来回回,不止不歇。
明媚的阳光透过敞开的窗口照射进来,男人专注的眉眼,饱含深情的嗓音,修长纤细的指尖,在黑白琴键舞蹈跳跃,成了琴室中最美好的风景。
奋发的少女好似不知疲惫,黑亮的眼底透露出对选择的坚毅之光,一腔热血沸腾,漫漫长路,障碍渐渐扫清,只等着她去踏足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日光下的男人从专注的教学中走出,合上琴盖的瞬间,面孔覆上了微笑:“怎么样,累不累?”
易然摇头,回以感激微笑,你辛辛苦苦的教我都不喊累,我怎么有资格说累?
这个夏天,有你陪伴,真好!
我很幸福。
“好,那我们休息一下,下午继续”。
“嗯!”
下午钢琴课,辰慕楠没有第一时间教她弹曲子,而是从头开始让她熟悉琴键,练习指法,一边让她习惯快速识别五线谱。
易然坐在琴凳上专心练习,辰慕楠一直守在一边,偶尔纠正错误,侧颜温润如玉。
一天的时间在忙碌中,很快过去。
晚上,易然在书房练习画画,辰慕楠才有了自己的时间,拿着吉他坐在沙发上创作,皎洁的月光透过落地窗落到男人的侧脸上,勾勒出精致的线条,与黑夜重合。
易然的画笔在纸张上摩擦,不时发出轻轻的沙沙声。
辰慕楠偶尔会抬头看上她一眼,然后勾起唇角,再垂首,灵感源源不断。
一连多日,两人的生活几乎一成不变,除了辰慕楠偶尔和陆景尘在电话里谈论工作,易然的学习进行的有条不紊。
初出茅庐的音乐小白,正一点点向专业靠拢。
辰慕楠对此觉得欣慰,他教她算是尽心尽力,小丫头学的也很认真,并不辜负他的苦心,对于此,他一直秉承专业的态度,课上,他是她的老师,就要拿出师长的威严,课下,他是她的家人,可以和她畅聊天地,休闲人生。
又是音乐课,经过近一周的训练,易然的音域有了很大的提高,应付G小调再不像先前那般吃力。
发声结束,辰慕楠开始教她歌曲。
修长的指尖划过琴键,《送别》的前奏响起,随着辰慕楠带着磁性的嗓音,歌声清扬动听:“长亭外,古道边,芳草碧连天……”
易然:“长亭外,古道边,芳草碧连天”。
“……”
辰慕楠:“晚风拂柳笛声残,夕阳山外山……”
易然:“晚风拂柳笛声残,夕阳山外山”。
“好,注意你的咬字,再来一遍”,伴奏声起:“晚风拂柳笛声残,夕阳山外山”。
易然:“晚风拂柳笛声残,夕阳山外山”。
“再来”。
“晚风拂柳笛声残,夕阳山外山”。
“再来”。
“……”
对于他的严厉,易然从未抱怨,反而通过这几日对他有了新的认知,是近乎于羡慕的崇拜。
他说过,人不是生下来就是天才,想要成功,只能通过努力,而他当初学音乐的时候,并没有遇到一个全才的老师,每天接受不同老师的授课,透过他们的教学做出自己的领悟,非常困难,他们的理论相矛盾,会刻意着重他们的科目,顾此失彼,却不知音乐本身同出一脉,想要创造出具有灵魂的作品,哪一样都不能缺少。这里面最难的,就是做到平衡,只有达到一个平衡,才算得上是完美。
他算完美吗?
他不知道,但在迄今为止的音乐路上,他觉得自己是。
易然觉得自己很幸运,因有他的教诲,让她避免了很多弯路,于是她笑着问:“有人说,教会徒弟饿死师傅,叔叔你这么毫无保留的交给我,就不怕失业吗?”
他却笑,“我失业了,以后就由你来养我,这话可是你亲自说的”。
她也笑:“好,我们拉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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